分形

我最擅长的,就是大言不惭,言之凿凿地去谈一些我根本不懂的东西。

很久之前我尝试着读过《尤利西斯》,到了今天,我除了作者的名字之外,再也记不得其他,我想我大约只完读完了序就放弃了。

为了塑造自己的设定,我又开始读另一本意识流小说《追忆似水年华》,稍微没有那么诘屈聱牙,更容易开始读下去。

那个,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,分形。

那是一种几何图案,可以不断地放大,不断地放大。

意识流小说,在我的感受里,就有点像这无限可分的分形。从时间的维度上随意张弛,有时候你都感觉,在文字叙述下的人的内心的展开甚至比真实经过的时间还要长。

就像《足球小将》里可以看到地平线的足球场。

就像《灌篮高手》里木暮公延飞了一整集的三分球。

在任意一个时间点的回忆,都可以延展;再遇到可以展开的地方,再扩张开来。再展开再细诉。

所以能有那样细节的描写能力,真是一种特别的能力,那是一种能够忘却掉时间的能力。

对于想要了解目视世界以外的读者,也是一种幸运,就像看楚门秀一样,一个100多年前的异国少年的生活,点点滴滴,甚至真人秀都不曾给你窥探权利的主人公的内心,也都一览无余。

结尾。

决定论

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我刚毕业面试第一份工作的时候。

那时候我已经在华师大丽娃河旁,离群索居了两年,像个僧人。说明一下,我是发了神经病要考研,要考华师大的心理学,以为以此可以读懂人心,但没想到现代心理学在走向实证,精神分析一类的神棍学说早已不再是主流,研究生入学考试所要考的内容既没有趣味,也没法应用到实际。

所以我在这里的两年期间,时间大致分配为,睡觉、看考试要考的书、看和考试没什么关系的书、看DVD、打魔兽世界。我想我这一辈子看过的电影和打过的游戏都没有这两年多。

总之结果考了两次,没考上,出来找工作。

说回面试,我已经忘记是怎么谈到最后的话题的了,现在想想就我面试的那个职位应该用不着聊的那么形而上。

我说,我不相信决定论,不相信历史决定论。

你觉得什么是决定论?美丽的Vivian问到,她是我们后来的主管。

我不相信世界早已注定会变成某一种样子。

总之我神奇地通过了面试。

哦对了,工作内容是笔记本电脑的售后服务。

无名之辈

其实我到今天才终于有时间去看了《无名之辈》,不只是书有书皮学,电影也有。怎样谈论一场你从未去看过的电影。

我听说其实有另一个所有的美好都被击碎了的结尾,而我们的电影观众还没有成熟到可以接受这样纯粹的悲剧结局。

我想也许全部都碎裂一地的结局,更容易在电影史上留下印记。

但,虽然所有的人物都是虚构,我依然希望所有“好”的人物,能有一个好的结局,哪怕让电影突然变得庸俗起来。

对,我就是说结尾那几个交代人物结局的画面,所有人都有了光明的未来。

如果光明注定会来,那它有什么值得我们珍贵。

和爸爸一起看电影

上一次和我爸或者我妈一起去看电影的时间,甚至可以追溯到我还能坐在我爸自行车大杠上的时代。那时候都看了什么早就已经忘记了,只记得总是深夜,街上早已没有人,我爸和我妈各自骑着辆自行车,从电影院回家。应该是个很冷的冬天,和今天一样,只是没有下雪。那时候我对电影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,我本人也只是我爸妈约在电影院时所不得已的添头而已。但我还是很喜欢他们带着我,因为散场之后,我爸会买我一块巧克力。我坐在自行车前杠上吃着巧克力,在冷风中抽着流下来的鼻涕。Movie Night。

前两个月我爸来看我的时候,聊天么,你们知道的,并没有什么好聊的事情,想想刚装好的投影机和环绕音响,于是决定在家看电影。

挑了部《细细的红线》,我也没看过,觉得战争片,奥斯卡,嗯,我爸会喜欢的。

但是看过这部电影的人就知道,这是一部充满了宗教启蒙意味的战争片,更多讨论的是人性的恶与善,战争的场面,着实不多。

于是我和我爸就坐在沙发上,也不讨论,也不说话,甚至有些镜头只有几分钟的土著在唱歌,几分钟是几名日本兵在被打败时的崩溃与歇斯底里。我是一个不太愿意和人共享情绪的人,所以我也只和我爸安静的坐着,等着电影的时间一分分钟的走过。

我偷偷地看了我爸,可以看得出他并不是很愿意看这样略微有点沉闷的电影,就和我当年其实也并不是很愿意看我爸妈选的电影一样。只是当年我等待的奖励是散场之后的巧克力,而我爸等待的,却是一年里也难得有多少的和儿子的独处的几个小时时间。

当然这部3个小时的电影最后还是我一个人看完的。

想要的

看到一句话,忍不住要记下来。

「诗人只有在吻到姑娘之前,才歌颂爱情。他们得到一个女人之后,就开始歌颂自由。」

试着找出处,没找着,有人说也许是奥斯卡王尔德,这么刻薄,倒是非常可能。不愧是我给我台服的第一个德莱尼人德鲁依起的名字。

冷暖自知。